爱看不看,自觉闪避

  幽灵桑  

幕外:年少与少年

私设二期生,自主避雷。
机关设定出自原作和《陆军中野学校》。
中野个人场合,时间线毕业前夕。 (官配注意)


头发长了不少。
中野捋了捋自己的刘海,感觉它已经到了妨碍视线的程度。
清晨的洗漱间镜面蒙了一层雾气,朦朦胧胧,总叫人看不真切。他伸手随意的抹出了一块地方,首先督见的是自己略上挑的眼睛,短眉,然后是鼻梁——嘴唇有些薄了,据说这是薄情的标志。
早起的宫村打着哈欠朝他招呼了一声,随后打开水龙头接水猛的往自己脸上一拍,总算是醒过来。那之后却又合上了眼皮,好似困得无法睁开眼。
在中野印象里,他早晨就一直是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,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没睡好过。
洗漱完之后宫村又摇摇晃晃的出去了,敞开的衬衫领口里露出一节有些花哨的银链。
中野扣好袖口,打算出门去见一个人。
不常见的一位。
坐在电车上看报纸的时光总是令人感到倦意,他看着广告板有些心不在焉,时不时移开目光,从这个铁皮盒子里望向司空见惯的街道。
临近毕业,其他人都暗自准备着参与考核,现在还如此悠闲的,大抵也只剩下他了。
无需参与考核,中野不好说这是幸或不幸,乐的轻松,但也可惜。
说到毕业,他就又想起了自己入学前的事情。
当时他是跟东大一位同期结伴来参加测试,两个人都通过了第一轮预选,但是那位同期生在第二轮筛选时被查出已有家室,只好就此别过了。
最终获得资格的只有十二人——人群里的怪物集成,挑选者独具慧眼。
入学后,他们被要求使用假名。
身份资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,假名可随喜好自拟。
大多数人的假名都或多或少与本名有些关系,那时,友人无奈苦笑的面庞在脑海中浮现。
“被绊住手脚……啊,是这样吧。”
合该引以为戒,于是,他便成为「中野」了。
承你之名。
他这样想到。
电车停稳,他将报纸折了三折,拿在手里下车。
要找的地方并不在大路边,中野数着点刻数在大街小巷里左拐右拐,总算看到了招牌。
门口是窄的,也就只有那一点门的面积,还垫了一级台阶。铁招牌由嵌在墙里的铁杆吊着,上面写了简单的“发屋”,看着摇摇欲坠,底下却还不服输的垂了一个“红白蓝三条”——发廊的标配。
进门,中野朝她点头致意,又摘下自己的帽子将它挂到了门后的衣物挂钩上。
原先举着手镜补妆的女人似乎是相当意外他的到来,却也没什么感动的神情,只是平静的抽出纸巾擦了先前涂到一半的口红。
“许久不见。”
“我还当自己骗过您了,果然没辙啊……剪头发吗?”
他点点头,在店里唯一的座椅上坐下,那个人叹了口气,收起化妆品去拿自己的谋生工具。
店面的气味和角落的灰让他感到了心理和生理上的不适,但是一切都需要忍耐。
冰冷的金属器在她手中运作着,时不时划过他的头皮,凉意刺的人心脏一阵抽搐。
中野不喜欢理发店,因为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十分糟糕。
但是今天例外。
他打量着这个狭窄室内的另一个人,心情绝佳。
电扇呼呼的转着,伴随“咔嚓”声,串成机械运行的背景音。
剪刀的主人有着柔和的眉眼,专注于自己手上的工作,眼睛并未看向他。
中野印象里不多的几次见面,她都是穿着一条白衬衫裙,外面套棕色格纹马甲——看起来像个女记者,她自己也是这么说。
中野第一次在书店遇到她时,她便这么说。
机关有一个特别的科目:如何使女性对自己抱有好感。
说的难听些,就是勾引女人。
讲师是专门靠欺骗女性感情谋财的“小白脸”,学员们将这一类技术掌握后会随意在街上对任一对象实验学习成果。
因为没有硬性规定是什么类型,总体来说搭讪对象的选择还是看个人喜好的。
她当时正在书店里翻着一本古今和歌集,他路过。
穿的像个女记者一样的时髦姑娘看到了喜欢的,从挎包里翻出了色纸抄起来。
这个年头的年轻女孩喜欢这些算少见,字倒很好看。
确定了目标,中野几乎无声无息的走到她身后,接着开口念出了她在抄的句子。
是一首恋歌,很应景。
她有些惊讶的回过头,退后两步之后又不好意思的笑起来——于是简短的恋情开始了。
进展快,分的也快,中野这个科目也结业了。
现在为什么又突然想起来见一面,他自己也很难说清。也许是临近启程前的不安,也许是受了那封遗书的影响。
面前置物的镜台上除了各种琐碎的工具还有一些杂志,有一本摊开着,上面夹了主人的书签,大概他来之前就是读到那里。
这个排版样式中野还有些印象,是名为《现代文艺》的杂志。
摊开的一面上,文章的副标题很有意思,是:新时代女性的思想与弊病。
“你认为自己属于新女性吗?”
“那就要看您怎么认为了。”
她说道,又趁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再将它顺好。
“如果周围希望我成为新女性,那我就是新女性,如果生活需要我成为传统女性嘛……那也没什么不好,庸庸碌碌有何不可呢?”
这话听起来有一点自暴自弃的味道。
中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奇异的笑声,像是看透了这个人的秉性。
“你甘心?”
剪刀合上,一些碎发落在他颈边,她腾出手来扫了扫,又顺便推了推他的下巴——提醒他把脸摆正。
“为什么不甘心?您这个说法多余了,平凡的幸福最难得,难得就在于时势,还有为了维持平凡付出时间的人。对于我来说,这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办到的事情,您的话恐怕不行。”
“怎么说?”
冰冷的金属器再一次贴着他的头皮游了过去,心脏一阵收缩,有了错觉的痛感。
剪完了,她重新将他的头发梳理好,放下梳子后又伸手蒙住他的眼睛。
“会疯掉吧。”
庸庸碌碌的话,你会疯掉吧。
那个人亲了亲他的耳尖,平静的说道。
再放开手,中野看到镜子里还是那张脸——上挑的眼睛,短眉,鼻子,薄唇薄情。
头发剪的不错。
他捋了捋刘海,不作发言。
该走了。
太阳的光照在行人身上,暖意过甚。
他站在站台边等电车到站,手里拿着的是报纸和自己的中折帽。
这是刚刚在店里忘了拿的——那个人特意追出来还给他。
“真是无情的小姐啊。”
一点后路都不给他留。
中野想起了结城先生的教诲,又笑起来。
“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啊,中野。”
聪明人各有选择。
人生还很长,但是做出选择的话,就不会有退路。
恐慌是本能,却无法磨灭本性。
电车到站了,司机大声催促着:“走吧!”
站台边的年轻人站直身体,昂首跨步。
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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